寒风,逆旅,瘦马。
鹰在盘旋,盘旋在艳蓝艳蓝的苍穹下。
长河落日。
虽然才过晌一会,太阳竟已低斜。
冬日的天,蓝的那样纯净,却又冷的那样彻骨。
朔风吹我的脸庞,刀割一样痛。
我轻笑一声,舔了一下干裂脱皮的嘴唇。我知道我的皮肤已经同沙砾一般粗糙与黝黑,这就是代价。
生存的代价,生活的代价。
我的眼里,嘴角充满了讥笑。笑这人世间,也笑自己。如果有得选择,我愿意立刻就离开这肮脏,血腥的江湖。
但是没有!
所以很多时候,别人早就忘记了我是谁,甚至很多时候,我自己也忘了自己是谁,必须忘记!
我是谁?
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
但事实上,只要是网,就有漏洞,哪怕只有一点,就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一些人逃出生天。
我不同。
我的招式一罩向你,你就一丝一点的漏洞也找不到,唯一的出路就是-----死路。
这就是英雄中所有的关于我的传说。
什么是传说?
我不太清楚,我只清楚的知道,要想活下去,就不能被太多的人盯上。
太熟悉,太陌生,都是危险,致命的危险。
这是英雄中很浅显的道理,我能够活到今天,因为我懂得更多更深奥的道理。
半个月亮爬上来,照得这寂静的日光沙漠有些鬼魅。
我手执缰绳,缓缓的走着。
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咽的声音,地狱传来般阴森。但我并不惧怕,一个人的灵魂已在地狱,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?
缓缓的,施施然的走。我甚至想纵声吟唱李白的《将进酒》。然后在我还没转过那个拐角的时候,我看到了一个人,一个很奇怪的人,一个躺在屋顶的人。
大冬夜的,寒冷彻骨。
他竟然穿了一身白衣,白的象砒霜,象撒在伤口上的砒霜。
马儿不安分的喷着鼻孔。
我拍了拍马儿的头,安慰这跟我多年的朋友。
该来的总会来的,躲也躲不掉,逃有逃不了。
天地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。
却又在突然,破空长吟:“ 儿须有名, 酒须醉, 刀须如雪斩恩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