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

|
冯翊郡·同州城 月如冰轮,穿梭于茫茫云海之间。 城下。唐军营寨连绵数里,灯火通明,将城池团团围住。 唐将李靖危冠长剑,负手而立,远眺城池。副将薛仁贵白袍彤弓,侍立于后。李靖:「想这飞将军,以七百弓手扼我二万之众于城下,不降不走,壮气弥厉——虽是敌将,实在教李某不得不为之倾服。」 薛仁贵:「元帅……」 李靖:「师贵胜而不贵久——令!明日卯时班师,全军移驻河东。」 薛仁贵:「这!?」 「记住。」李靖目如止水,「为大将者,战,只当求七分胜。」薛仁贵颓然无语,半晌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 李靖:「别这么失望嘛。至少,今夜,可以让我们心平气和地享受一下这优美的笛声了。」 「笛声?」 「听。」李靖伸出手指,漫指星空。薛仁贵倒竖虎须,侧耳倾听。 清风徐来,李靖闭目聆听,须发拂动。 城下战场,沙丘似雪,月色如霜,天地间一片澄澈。 冯翊郡·同州城 月夜,四下静谧,惟闻笛声悠扬。 城楼上,残破的「汉」字大旗猎猎飘扬。 张良道服纶巾,横笛而吹,旁若无人,飘飘然有出尘之姿。 汉将李广斜倚楼柱,箕踞弹铗,其声铮铮。 良久,李广缓缓起身,仰首青冥,凝视着西北天垂,眸中精光流动。 长星如矢,荧荧闪闪,划破夜空。 贺兰山阙 旌旗蔽日,杀声震天。 宋、夏数十万大军鏖战正酣。一时间锋刃如林、矢石如雨。 战场中央人马冲突,旌旗交错,平地卷起烈烈烟尘,犹如龙卷风暴。双方源源不断地向阵中投入生力部队,务求全胜。整个战场宛如一座吞噬生命的血色炼狱。 夏军大纛下,李元昊立马阵前,举鞭部署,指挥若定。 一骑斥候急驰而至,翻身呈上匈奴信物——狼骨鸣镝。 李元昊投鞭于地,奋力挥动佩刀。 「胜利正在今朝!突击!突击!」 |